June 08                                                                            

在离开公司4小时09分钟以后，我喝到了今天的第一杯长岛冰茶。生活并不是每天都让人觉得活得有希望，还好每天都可以喝到酒。（套用王家卫电影风格的对白开场，是因为很多他的电影都有时间的符号和概念在里面。）

常常在想，男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那么自大，那么爱冒险，那么爱触碰自己的底线，那么不自爱。有至少两年多的时间，我一度不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只是轻狂，只是随心所欲，然而如我以前所说，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自会适度地用一些小事教育你，在你还没成为个太坏的人之前，如果你还有良知的话（如果没有的话，万劫不复又如何）。现在的我，一如十年前一样警觉“举头三尺有神明”。

永远不要去想碰运气，别的人都在怎么怎么做而没有怎么怎么样，所以我也可以怎么怎么样。有的人犯一百次规也不见得犯晦气，你也许犯一次规就正好倒霉，况且老话对犯一百次规的人规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果实在斗不过心魔，也就在懵懂犯规后适可而止吧，别拿自己开玩笑，人在收拾残局的时候和等待残局过去的时候都是相当脆弱的。

没有过人的智慧和手段，就简单地对待工作，没有八面玲珑的情商和精力，就用心的维护自己的家庭，没有超人的体力和耐力，就注意放慢生活的节奏。任何一者，等到上天给你警示的时候，实际就已经晚了，要看造化的。那么为什么不在平时对自己约束多一些呢，在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比发生后面对复杂的处理要好。别太高估了自己解决问题和承受问题的能力，别不知死活地试探，别以为一切都可以挽救到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事实上，很多事情是无解的，很多事情一旦发生就只有承担后果。

珍惜失而复得的东西，比如乌云过后的好心情，比如几经挽救又回到自己身上的健康，比如懂得后去争取维持的简单持久的爱情和家庭，比如矛盾后几经周折亲人和朋友的谅解，比如返朴归真的循规蹈矩的工作态度。有一篇记录林庚先生1984年在北大做最后的演讲的文章，他在这次演讲上说：诗的本质就是发现，诗人永远要像婴儿一样，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去看周围的世界，去发现世界新的美。其实，生活、爱情、家庭、工作等等的本质，也是一样的吧。

这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真实的诺言，到底还有没有人真心地在许诺言，恐怕很多诺言在许过以后就被遗忘了，很多曾经的诺言已经随风而去了。

一个多数人的共识是，男人的诺言是不可信的了，不管是未婚的还是已婚的，尤其是已婚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以外的女人许下的诺言，跟狗屁大概没有什么质的差别。常常和我认识的男士说，如果实在拗不过男人的情欲本性，那么玩女人好过于玩感情，两恶相权取其轻，因为玩感情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伤害，对自己也对家庭play了一个game，也常常提醒那些对未婚和已婚男人抱有幻想的小朋友，相信许诺的男人不如相信不肯许诺的男人，因为他多少知道点量力而行，说之前还过过脑子。(常常在教育完别人之后担心，自己如果哪一天也play了一个game时被我教育的人对我的鄙视，不过转念想，人都不是这样吗，自己道貌岸然地批评别人，只因为自己那点小秘密还没被别人拆穿而已，每隔一段时间听到政治、经济和演艺界爆出的知名机构、公司和人物的丑闻难道还少吗，于是就释然了，管好今天吧。)

那女人的诺言呢，恐怕也不可信吧，因为女人太感性。女人许诺的时候，对于时间、空间、人物、资源、自己的毅力、专注度以及实现诺言可能遇到的困难是浑然不绝的，一如某些定律是基于实验室里做实验时的理想状态下提出的一样。看女人的诺言，感动于她的决心和切入点要比比关注诺言实现的可能性要来得务实和开心一点。

不管男人、女人，有多少人在许诺的时候头脑是清醒的呢，有多少人在许诺的时候想过实现诺言的计划和时限，那如果没有想过，听的人又何苦奢求某一天诺言会实现呢。许诺的人也稀里糊涂地许，听诺言的人也稀里糊涂地听，只怕有人当了真。许诺“永远”比许诺“一生一世”容易，许诺“一生一世”比许诺“一年”、“一个月”、“一天”容易，许诺“以后再也不”比许诺“现在就”容易，许诺“如果…”比许诺“现在这样子…”容易。

又何止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在感情里许过的诺，老板和员工之间的约定，父母和子女、长辈和晚辈之间的诺言，朋友之间的许诺，又有多少实现了呢，“诺言”大概快和“真理”和“梦想”一样，都是实现不了，听说过但没看到过的东西了，大概越是触不到之虚无的东西大家越追求吧…人的聪明之处同时也是不幸之处就在于，人总是可以自己调低自己的底线，工作原则上，感情上，道德伦理上，不可否认，乐于许诺的人比不愿许诺的人更讨人喜欢，至于后来诺言还有没有人记得，能不能实现有谁真的在意吗？

因为雀斑脸照镜子自己比较晕，所以很久没有认真照过镜子了，某日在公司洗手间猛一打量自己的时候，发现自己如吸血僵尸一样面无血色，比起一些运动型同事面色之剔透红润恍如人鬼殊途。好在神出鬼没的老娘及时杀到上海，一碗煮了四个小时的灵芝鸡汤像去年生日时病得要死在饭店喝同一例汤的效果一样，让我恢复了点血气。然后老娘不厌其烦地用了三个晚上闲聊时间的篇幅向我以身边的人的例子论证了坚持吃人参对人身体的帮助和在发廊让人干洗头对秃顶的促进，让记忆力衰退的我总算记住了点对生活有用的常识。

很惊讶于自己人到中年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更不消说照顾别人，比如老娘和她。平日里过度饮茶、喝咖啡、喝酒、抽烟、在油腻的地方搓馆子、不锻炼以及睡眠差无疑使一个打出生就谈不上健康的中年男人身体每况愈下。

作为一个典型大男人主义的男人，在找老婆时潜意识里总想找个会照顾自己的人。初识她时，她那迷死人灿烂的笑容和遇事冷静笃定的外表让我误以为她是一个会照料人的人，及至她说要搬到我一起好好照顾我几个月，结果出人意表奇迹般在一周不到的时候突然告知并坦然从上海消失一年，我的梦想才轰然破灭。幸福的大团圆之后一直是工作忙，日程紧，能有时间买衣服就不收拾屋子，能有时间下馆子就不在家里油盐酱醋，几年时间白驹过隙，她的诺言变得遥遥无期，并随着年华的流失、岁月的衰老逐渐被她自己淡忘。

两个都不会照顾人又妄想被对方照顾的人神奇地生活在一起，偶尔良心大发把对方照顾得受宠若惊，恍如梦境，大部分时间家里像一个乱七八糟的垃圾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东西在哪里，包包、衣服和物什一如祖国大好河山般遍地开花，直到我们请了固定的钟点工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才消停下来。后来想，这样也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来照顾自己呢，理论上讲，在爱里面，给予的念头应胜于索取的，如果条件或性情所限无法给予对方太多，那么也不要己所不欲的索取。

三十岁如果还没有发横财，那么人生轨迹注定是越来越操劳，不像以前那样有很多时间互相顾及，常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自己是和自己在一起最多的人，那么自己照顾好自己倒是真的。觉得身体虚弱的时候，就下厨或下馆子自己喝碗鸡汤吃碗鱼翅捞饭，又会怎样破费呢；加班胃不舒服就不要硬撑，放下做不完的事及时吃饭放松；再忙，每天也要及时地让自己休息一下眼睛，活动活动脖子和腰，吃水果和坚果类；抽空就烫烫衣服、擦擦皮鞋、剪剪指甲，让自己干净整洁，穿适合自己风格又喜欢的衣服；闷的时候就自己出去走走，看看风景，找朋友聊聊天，或喝喝茶看看书；心情不好就适度地喝喝酒、抽抽烟，或找一堆老人去卡拉ok吼两嗓子顺顺气，或于空旷不扰民处丢两个酒瓶子…不可否认两个人生活久了会过度依赖对方，但是在工作强度大、时间不凑合的时候，善待自己，照顾好自己，也就等于善待对方，让爱你的人安心。

传说中的50年代电影海报照效果PS图片，如果再配上《新不了情》就O啦，不过继续分裂型性格，放首张敬轩的《酷爱》，他的歌都不错，就是MV老是感觉很一般。

本周一大盛事，就是圣火从我们公司过了，一干人等7点多就到了马当路站了一个多小时（警察叔叔不让进公司大厦），结果被忽悠了，神出鬼没的火炬手绕过马当路，从中共一大会址跑过去了，哎，结果只照了可口可乐花车美眉和三星花车美眉的照片，引用走下神坛的指谈的语录：这才是你所要的…（赞一下指谈的观察力，哈里路亚） 

早上醒来的时候，朦胧地看着她梦游一般闭着眼，抱着枕头，准确地走过来睡到我的旁边，蜷成一团，手和脚顶着我，用力扯了扯我的胳膊然后抱在怀里，满足地接着睡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因为我昨天晚上打呼太吵，她自已睡到小书房去了。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很是好笑，我想，她总是知道她要什么，而且她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这真是一项天赋。

她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手机，虽然主要是外观上的，功能她完全不管，她会及时准确地买下某个时间某个广告里某个价位的机器，然后觉得喜欢极了，她还能在不久的未来不是把手机用坏了就是把手机用丢了，然后在通货膨胀后同样的价位段里继续试用新款时尚手机；她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本本，虽然主要是品牌和颜色上的，尽管多年来她一直就用本本上网、打字、看照片和给客户做演示，可是她一直钟情于用不上的高配置，无线啦，双核啦，加密功能啦，而且一直垂涎于高配置新品，比如苹果新超薄本本，她还能物尽其用，不嫌麻烦地用本本在床上炒股票、看电影，在茶舍里做工作计划，以及在买手机时用Excel核对号码吉凶；她当然也知道她要买什么衣服，虽然我永远搞不清楚她的购衣计划，但是她买的衣服总是她缺的衣服，直到我在家里看到一堆雷同的衣服，或在清衣柜的时候看到一堆没穿过的衣服，从大衣到靴子，从帽子到包包，她都知道什么价位什么品牌是适合她的…

还不止这些，她也知道她心情不好和心情超好的时候要在什么餐馆吃什么菜，在什么酒吧喝什么酒，她可以很demanding地问餐厅服务员、化妆品专柜服务员、房产推销员、保险推销员要一堆东西然后也没什么用途，完全浑然天成，不用操心，她也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和她的朋友在一起，什么时候和客户在一起，什么时候会需要和我在一起，抱着我的这只胳膊，或躺在我的肩膀上。她很容易决定一件事情，不管是对是错，有时可能还草率了点。

而我恰恰相反，总是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不喜欢新手机就一直用着破手机，因为没需要用太好的电脑就一直用着老台式机，因为不知道适合穿什么衣服就一直穿着几件衣服，因为不知道选择，每次都拿不定主意去哪吃饭喝酒，很难决定一件事情，虽然有时候规避了风险，但是也错过了机会。

正想着，这时她醒来说想和我聊几句再去上班，我又是好笑，觉得互补的人生活在一起也许真是上天的安排。

从没有觉得自己身体特别硬朗过，在我成长的每一个阶段。锻炼于我是个典型的“等明天”的故事，年轻的时候总把运动一下的计划排在明天，到了一定年纪就心安理得地想，反正也错过了年轻的时候，这把年纪过度的运动只会适得其反地累垮身体。

在短信里和朋友戏言，直到身体有点跟不上工作和生活的强度，才发现人的身体和灵魂真的是分开的。常常听人说某男某男到了三十六七岁身体还是很强壮，像个小伙子，然后对女人充满了吸引力，这固然是好的，不过在我看来这同时也失去了对灵魂感知的敏感度。只有在觉得力竭的时候才会感知到灵魂的无奈，和身体对灵魂的囚禁。有时候，身体制约了灵魂的自由，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不安的身体又让灵魂更珍视现在的拥有和存在。

深夜在酒吧喝酒，收到关心我的人的短信，说，要节制了。是呀，别不相信和逞能，这年头，除了自己，还有谁懂得，谁可以关心自己。

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乱熬夜了，看电影、打牌、杀人游戏，一熬就是一通宵，休息个几天也缓不过劲来，到后来上班、生活都不在状态，人群里不缺你一个；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命的乱喝酒了，认识的、不认识的喝个没完，吐个没完，身体器官伤害后就不那么容易或不能复原了，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非得整个胃出血、酒精肝才好意思对人家说，兄弟我不能喝了；再不能像以前拼了命的工作了，出差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一天六到八个小时在车上，逼司机赶飞机赶到要撞车，晚上12点多到家，第二天起个大早去上班，不管多晚到家都先把trip recap写完，工厂和样品的照片整理好，没有哪家公司真的给员工什么职业规划，叫你走人一小时内就要交出门禁卡，把所有东西收干净在保安的陪同下离开办公室；再不能把瞎忙当成充实了，深夜坐在公司的小格子里加班，到家里还不停地给客户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披星戴月陪客户应酬，多晚了还在出差的车上没吃饭…所有的这些，都该要节制了。

一直都想学人像素描，可是一直都没找到自己觉得舒服的途径去学。先用文字去素描几个出现在我生活里过的好玩的人。

片段1：

2001年某个夏天燥热的午夜，伴着电扇吱吱呀呀的声音我正要睡去，突然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接起来才知道是在南昌的同学A君，以及像孔子一样迂腐执着的他终于恋爱了的消息。在激动地和恋人吃完饭以后意犹未尽，在深夜请教我几个恋爱的细节问题，一直谈到近一点。几天后电话又在午夜响起(午夜凶铃？)，结果是那个已经吹了，又换了一个，在激动地和恋人牵手之后意犹未尽，在深夜请教我几个恋爱的攻略问题，又谈到近一点。几天后电话又如常在午夜响起，结果是再换了个女友，在激动地和恋人黑灯瞎火地夜里在公园荡舟之后意犹未尽，在深夜请教我几个关于恋爱中女人心理的问题，又谈到一点。之后半年没有消息，突然听说和又一位喜结良缘了。之后长时间没有收到过他的电话，原因是，有需要才通电话，没事情通电话浪费那个时间和金钱作甚。

这位老兄之壮举还包括：大学时代曾经有一次把所有请过他吃饭的人，包括我，约在一起摆了两个大火锅，来一次性偿还大家的人情，结果是性情不合又不全都认识的一堆人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吃，及其郁闷。

片段2：

2003年务工于老东家的时候，喜识某职场新人B君。有感于自己刚出来混的时候混沌不开之坎坷，所以常常热心地和他在会议室长谈半个多小时，或在地铁站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激烈地讨论业务中的人际关系以及细节达40多分钟。一年多后，终于喜闻他要向着更幸福的地方飞去了，也是一番祝福，于我，最难过的倒不是有人离开要收拾烂摊子，而是一个人跟了我一两年然后说什么也没学到，荒废了青春。之后以几个月一个次的频率接到他的电话，大多是诉说职业中的不平和辛酸，我总是耐心地听，胡乱地回答两句，也是每次半到一小时不等。又是一年，他去了另一家新公司，在职业抉择的时候常常跟我电话联系询问意见，之后快乐地去了，开始买房子结婚，开始风声水气。之后是长达N年的没有联系。显然，大家都很忙。好在过年过节发祝福短信的时候收到简单的回复知道号码还没有变化。

片段3：

2005年整天游手好闲的时候，洽逢家乡来人，是高中同学C君，之前共同的爱好都是美食，有酒肉朋友之名与实。在一群人仰视着他鄙夷的眼神之目光中，他讲述了他是怎样在一个月圆之夜彻夜不眠，在屋顶徘徊良久之后，和他的母亲一番长谈，然后如处子新生般摒弃了在外贸公司做出口丝绸内裤的勾当，毅然地帮朋友打工，当上了职业管理人。然后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们，要听从内心的那个声音。自那以后，伴随着他动荡但灿烂的职业生涯，他也常常用短信向我述说他动荡而绚丽的情史。经常以泡良家少女为荣，年纪越来越小，然后在荣耀之余经常短信问我一些成人夜生活里的细节问题，我秉承着科学、正面的教育观，以及我之前看过的成人生活影片，对他一一进行了解答。结果是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恶心，深感一个男人到了三十岁原来也可以有这么幼稚的思想和这么荒诞的生活。

每次我回答别人这些无解的问题的时候，我总想起我高中时给别人讲英语选择题，为什么选这个，为什么不选那个，在我自己都要自己说糊涂了，就快要抓狂的时候，突然听到对方一声长啸，”哦，我明白了！”，于是我就马上释然了，放下这件无谓的事，继续在小本子上写我的杂文和画我的漫画。让人惊奇的是，这么多年来，生活除了外在形式有所变化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得不比记录下这场地震，以四川为震中，北京、上海也受到波及。真是造物弄人，先是在博客里说还没被震撼过，然后是放了《如果还有明天》这首歌，结果是一场地震把大家都震撼了，还好是还有明天。

有两点非常有趣。

一是，看了很多人的博客，说地震时想到了人的脆弱，如果真的是大震，人也躲避不了，要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多好。其实，地震的时候应该还没来得及想那么多，一如见义勇为的人如果真想了那么多，那就什么也不会做，也来不及做了。看到有人说拿出手机，如果真震死了，还不知道那么短的时间给谁打电话，发短信，这让我想到之前写过的每次我坐飞机的时候都在想，如果飞机失事，只有一分钟，我一封遗书写给谁，如果想到的人都写一句话，顺序是怎样的。这是个相当无聊的假设。

还有，地震的时候，我正和一个女同事在会议室开会，她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达成了她的职业目标，然而一个目标的结束也是另一个目标的开始，我正语重心长地帮人家展望着未来。现在想想好笑，如果真有大震，我可能不是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而是一个同事，而我那个同事，也是一样。真是对惨淡现实的反讽，人把太多的时间花在工作上和同事相处，而不是花在生活上和家人、爱人相处。每次外面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的时候，我通常都和某个或某几个同事在会议室里，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大概也是一种宿命，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只有承受，因为事发当时我都是隔离和无知觉的。

二是，我和她是两个迟钝的人，在麻木和疲劳的工作中对地震这样的大事太木然。因为地震的时候我在开会根本不知道，所以第一个打电话给她的人是她的一个同行兼老乡。等我知道了，一切已经过去了，很多在别的公司工作的朋友放工回家了，给我发来短消息，周围的同事就着办公楼里搞笑的双语广播(因为是让大家不要惊慌，确认大楼公物没有损坏)，看着街上聚集的逃难的人，拿网上的地震避难须知打趣，而她，也还是加班加到很晚才回到家。中途我们通了个短信，我也短信问候了在四川、北京和其他地方的朋友。

晚上回到家，她电话里给一个深圳的朋友解答感情问题聊了一个小时，然后我们去咖啡吧，我喝了一杯长岛冰茶，她喝了两盎司百丽酒，算是庆祝下这一场混沌的事件和劫后余生，然后回来倒头就睡了，该担心什么还担心什么，该烦什么还烦什么。整个过程平淡，没有任何感悟，没有任何触动，像两个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一样，麻木，耳顺，一如一个平常的夜晚。

两个人，同一个城市，一天说得上话的时间却不到半个小时。我在家的时候她加班，她稍微有空的时候我出差，或者，某一个有空的晚上，我们各自在外面应酬，以及和很久不见的朋友谈心，总是在听到对方的一天或一周的时程安排的时候怒目叹息。这就是我们一段时间的生活。

每到这时候我都想到电影《两个人的房间》里那对中年夫妻，玩命拼工作，从开始有目的地寻找自我价值和更好的生活，到后来迷失在工作和生活里，为了工作而工作，为了生活而生活，时间凑不到一起，一个人在公司忙到睡着，另一个在家里看电视闷到睡着，忙到忘了结婚纪念日。见面都是一脸的疲劳和一肚子的抱怨。

人有时候自己把自己的生活弄累了，弄复杂了。夜深匆忙躺下的时候，我摸摸她的头，她摸摸我的背，然后就睡了。我问她，如果我得了癌症，生命只剩两个月，那又如何，她说，把现在的房子租出去，把手上的钱再买个房子租出去，然后靠租金去成都生活。原来，我们懂得怎样生活，只是人在江湖飘，惯性是个很讨人厌的东西。

越疲劳越喝酒，越喝酒越抽烟，虽然我在喜欢的事情上有过人的精力，但是我没有过人的体力。有很多人大概都想不到自己会那么快离开这个世界，我想，我也是这样的人。在抽烟喝酒近女色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古龙知道自己会英年早逝，他还会那样不顾身体地抽烟喝酒近女色吗，我隐约觉得答案是会的，只是一种感觉，一个性情之人去揣测另一个性情中人的想法而已。浓烈畅快的人生即使短暂也是人生，是不是有意义何苦去屈从他人的标准。侠之大者不是金庸而是古龙，而古龙笔下的人物，我最喜欢的是楚留香身边的胡铁花，不必那么聪明，不必那么好武功，有朋友，有酒，有喜欢自己的女人，有适度的冒险就够了。

这篇就是上篇日志里提到的三月底在青岛写的东西，其实比香港的那篇谈及生死的还要早，没办法，插播太多

午饭的时候，在青岛某海景宾馆旋转餐厅里，听阿里巴巴的人说他们之前所受过的震撼。说是在阿里巴巴的一间监控厅里，到处都是液晶大屏幕，上面实时地更新着阿里巴巴各所属网站受访问的流量情况，说是阿里巴巴的一间电话销售室里有上千人，不时有平均24-25岁年龄的销售站起来欢呼自己把单子敲下来了，旁边的人也给他们祝贺。他们的企业文化是张扬的。

而我走神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海在想，什么让我震撼。

在我印象中的海，应该是让人震撼的，2000年的时候，有人邀我一道去看海，我脑子里满脑子都是电视镜头里俯视下那一望无际的蓝，到后来我去了几处不同的地方看海，也不过尔尔，没有想象中的震撼。

在我的印象中的百人宣讲应该是震撼的，到后来我有机会对着一百多个人做关于出口采购机会的宣讲和交流，也不过如此，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和震撼。

在我印象中的成功和失败，应该是让人震撼的，到后来经历了所谓的成功和失败的起起伏伏，也不是那么的震撼，成功也不意气风发，失败也不颓丧，对于人生这条长河来讲，有时候，你可以赢得一场战役并不一定可以赢得整场战争(you can win a battle but you may not win the war)，当然输了一场战役也并不一定输了整场战争。有时候很难辨别人生是一条上或是下的直线，还是根本就是一个圆圈，你总是从开始到结尾，结尾到开始。

在我印象中的生死，应该是让人震撼的，小时候一家人经历和外婆的生离死别，大人们哭得死去活来，而年纪越长越接近死亡的时候，才发现生活的麻木和繁复让死亡并不那么可怕，如果死后没有世界，那么又有什么可怕，如果死后真有世界，那么一定比生的世界要不好吗，那条死后发光的隧道所到达的世界真的那么可怕吗，那像蜂鸟一样21克重的灵魂在死后会飘向哪里真的那么重要吗，只要人不要被太多病痛折磨，死得还算有尊严。有人说，很佩服运动员，明知道退役后面临一身伤痛和现实的生存压力，可还是训练和比赛的那么认真，我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都是在某个位置上认真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虽然明知道有一天要停止和离开这个位置，这个环境，就像人在自己的一辈子在世上认真的生活，开心着，伤心着，虽然明知道有一天要停止和离开这个世界，但是谁又会因此自怨自艾呢，还不是一样享受生活。

所谓六十耳顺，就是到了那岁数、那经历再没有什么事情让一个人太震撼了。而现在信息和哲学的传播，应该会缩短这个耳顺的时间，只不过有些东西不是别人可以教你或你可以学来的，有些东西只有靠时间和自己的亲身体验。

今年的五一虽然假期短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利用这段时间出游放松，毕竟一过五一，半年就快过去了，于我这样的闲人，半年过去了绝对是件好事，又想到要记个流水帐。

Day 1: 4月30号

一个共事了三年的老同事在公司的最后一天，让人无限感伤，现在扳着手指头数数，在公司三年以上的人也不超过8个吧，还包括物流部的美眉们。五四青年节，我们一个25人的业务团队里有11个放假的，年轻的团队，相比之下，不管从什么意义上讲，我都是老人了。正想着，一个朋友打电话约我溜号出去happy一下，就借故请了半天假，喝咖啡去了。他也是他们公司现在唯一一个过四年奔五年去的老人了。

同一天，拿到了新配的眼镜，无疑度数又加深了，大概是无节制地在电脑面前过多用眼的原因。像我这么一个克制自己的人，为什么在有些方面就那么没有节制呢？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希特勒，不沾烟不沾酒，对女色没有特殊喜好，每天克制自己，但到了晚上要在地下室让医生注射少量的毒品，让自己镇静。结论是，还是不要什么都节制的好，那样的人太可怕。

视野清晰后最讨厌的是，又看到女人脸上的粉底，老人脸上的皱纹，男人脸上对生活的麻木和无奈，一切生活里的真实，我已经好久看不清了。路过新世界的时候，一些老人在门口那块空地热情地跳着恰恰舞，引得路人驻足观看。一个老头兴奋地穿梭在老太太们中间，指导她们跳舞，嘴里还不时合着舞步发出“嘿！”“嘿！”的声音，朋友说，跳得真好呀，我说，是，很投入。又一次陷入到我对自己老年生活的沉思，一个不能再多抽烟、喝酒，不打牌，不打麻将，不下棋，不运动（练太极扭秧歌），不把心扉对老太太们敞开的老头子，是怎样的无聊，大概整天坐在一个角落里钓鱼，或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写着蹩脚的回忆录。过度节制自己，过度与群体脱离大概必然造就一个过度孤单的老头子。

之后在下午五点不到杀到东北人饭馆，进入了熟悉的北方气氛，被无数人叫大哥，只是此大哥非彼大哥。吃毕，对东北菜的印象大有改观，发现只要用心，一份手杆茄子，一份德莫利炖鱼里的豆腐也可以无比美味。两个男人大眼瞪大眼良久之后没想出什么饭后的活动，就散了。

Day 2: 5月1号，烟台，蓬莱

一到烟台长途汽车站，就在扑面而来的人群中傻掉了，在去蓬莱的长长的队伍里向前看去，估摸排三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上车。于是决定先回宾馆check in。宾馆的服务员美眉态度好极了，和后来在酒吧见到的服务员美眉一起铸就了烟台美眉们在我心里中温柔知性的印象。在宾馆问了下才知道在火车站附近的北马路汽车站也可以去蓬莱，到那里一看，基本没什么人排队，回想起长途汽车站的人群，想为什么在信息发达的今天竟然有这样的信息不对称。

蓬莱的第一站是观音庙，里面一尊九尺高的汉白玉四面观音，据说去年11月还显过佛光。如果没有记错，观音的四个面分别指引健康，财富，生育和事业。因为最近比较背运，不管是工作还是身体状况，所以就在庙里捐了不少钱，权当行善事。看运程指点迷津是这样香火旺盛之场所的常设项目。给我和她指点的师傅虽然年纪没有我们大，但是也阅人无数，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他要胜过一个普通的业务销售员无数倍，只是他销售的是佛学及其相关的东西。有趣的是，不管去佛教的地方或道教的地方，和尚和道士都无一例外地向我们陈述三件事，第一，犯小人，第二，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现下要忍耐，第三，她有旺夫相。而观音庙的大师还说，我对她越好，自己就会越好，我偷看一边的她正在偷笑，她大概正心说，大师真是太有才了，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我疑心不管和尚和道士，其实他们都在研习易经的相面学。

据说这个四面观音还点化了八仙成仙。我当时一阵头晕，观音不是佛教的吗，怎么去点化道教的人成仙。后来一想还真是的，中国文化向来是和稀泥般地包罗万象，佛教和道教从来不冲突，中国人其实什么神都不信，也什么神都信，所谓临时抱佛脚。西游记里，玉皇大帝不就管着佛教的如来佛、观音、八百罗汉，和道教的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等一众道教的神仙吗？并没有人要把这一团模糊弄清楚。

蓬莱的第二站是蓬莱阁和八仙过海口，那里还放着80年代港版的《八仙过海》的粤语主题歌，我大概只记得国语版的前几句是，人说天上好，神仙乐逍遥，成功的背后泪多少… 说是八仙在蓬莱阁喝酒喝high了就要过海，然后就各显神通真过去了。真是佩服古人和今人的想象力。在古代，那一片海在交通工具不发达的古人面前还要显得浩瀚，居然有人想到超自然力量的仙人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用法术过海，当然，只是这修炼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一如杂技演员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在今天，居然有人像模像样地用快艇把你拉到海中间，然后对你说，这里就是八仙过海的地方，顿时在那海天一色的无边无际里晕死，对所有超自然力量的想象都破灭了，海实在是太大，要渡海不带齐家伙和装配，以及具备一定的经验、体力和心里素质，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三月底在青岛还说没有见过让我震撼的海，到四月底就见到了。人在自然面前真是渺小。

蓬莱的第三站是吃海鲜。整个在烟台、威海和青岛的旅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海鲜和当地啤酒的一场盛宴狂欢，直吃到我和她回来肚子大了一圈，在即将到来的夏天为自己的身材黯然神伤。山东海鲜的烧法，一般就是水煮和葱蒜油爆，所以有点浪费像龙虾、海参、蟹、鲍鱼这样鲜活的海鲜，却适合烧虾爬子，海瓜子，海螺片，毛蛤这样的海鲜，保留了海鲜的原味之外还清脆，另外，生吃海胆，鲍鱼片和八爪鱼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要注意带上自己喜欢的海鲜酱油和芥末。载我们的出租车司机说，当地人常吃海参和鲍鱼，载冬天基本是不会感冒的。

晚上回到烟台，就想去烟台山附近的一家一九一几年的俄罗斯建筑改的酒吧，可惜五一期间没有开。于是又杀到市区的另一家安静的酒吧，还好也可以找到不错的长岛冰茶，满足一个中年男人对生活无谓的坚持。在这里，晚上九点已经有些晚了，大部分人大概都不那么热衷于夜生活，除了一帮腐败的人和其他城市一帮堕落的男人一样，夜越深越泡在KTV夜总会和洗浴中心。酒吧里的烟台美眉服务好极了，坚持要拉着已经快咳到失声的我给大家唱歌，被我拒绝了。旁边是一桌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美女，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一个人泡吧的时候不见这样的景象。

Day 3: 5月2号，威海，烟台

威海是很多人都推荐的在山东必游的景点，甚至有些人对威海景点的喜爱超过了蓬莱。威海的景点主要是刘公山的甲午海站纪念馆，还有号称中国的好望角的成山头。因为怕被历史厚重到，所以只挑了成山头，主要是为了看看海，弥补下三月份在青岛没有被海震撼到的遗憾。

去成山头的路上，司机给我们介绍成山头是当地首富村西霞口开发的景点，该村最早是靠XX发的家，然后就投入到旅游业。路上还路过该集团开发的另一个景点：野生动物园，在野生动物园门口正在修一个人工湖，不大的一块地方里放着几个雕塑，鲤鱼跳龙门，一个抽象雕塑，一个衔着金币的蟾蜍，还有几副恐龙的骨架嵌在湖边的土墙上，让人有点找不着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企业竞争的几大重点是低成本，差异化和焦点化，这样没有重点的花钱堆积景点倒不如找人调查咨询下，弄出一些有差异，吸引人的焦点来。

到成山头一看，果然也是如此，没有太多文化内涵的堆积，始皇庙，如来和群佛雕塑群，还有巨大的暗绿色嬴政和李斯雕像等等。不过这里的风景实在是漂亮，海实在是浩瀚，我在想，这里如果建成一个纯粹的自然风景区该是多么的怡人，较之拉上那么多不相干的文化元素。然而即使是释迦摩尼也不能完全脱世，何况纷繁世人。释迦摩尼生在一个王的家庭，在自创佛教之前也试着加入过别的宗教，奈何无法深入，就自己坐到菩提树下去冥想，那个年代很流行冥想，觉得人如果想通了事情会想到通体放光的境界(想起郭富城演唱会上那个在身上撒荧光粉跳舞雷死人的造型)，结果想出了影响互为因果的12因缘，后来就出去传道，从几个人到最初信服于他的500门徒。说释迦摩尼不完全脱世，是因为他其实不喜欢女人入他的教(也就是尼姑)，因为他觉得影响他的修行，另外，释迦摩尼和当时的淫女关系很好，通过她们结识达官贵人，进入朝廷的体系，得到财务上的资助，来传播教义。大意是这样的，因为查资料很累，这些不是我说的，是季羡林的一本书里的。

下午的计划本来是从威海去青岛，然后住香榭丽舍。结果因为她体力不支加担心买不到威海到青岛的票，所以就改成回烟台，第二天去青岛。过去无数次的经验告诉我，如果你让一个女人无故担心又得不到释然的话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所以我义无反顾地支持了回到烟台的行程。同样，威海的海鲜和威海卫啤酒那叫一个好。

回烟台的路上因为看到一家不错的餐馆，就就地要求下车直杀过去。才发现是在烟台山景区里，于是就借机去烟台山逛了一圈。这里是烟台的近代建筑群，近代时曾经是烟台的领馆区，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老洋房，里面现在是京剧艺术馆，画廊和其他一些艺术相关的，烟台的文化局也在里面。窃以为这比上海的新天地，同乐坊和建国路把老房子改成商业化的餐饮酒吧街要来得舒服些。

晚上去逛烟台的夜市，廉价但时尚的小商品，川流不息的年轻女孩，漂亮光鲜，一如上海已经淡漠的香港名店街到迪美时尚广场那段，一如武汉的新民众乐园，总有那么多年轻活力的面孔在告诉你，你真的老了。夜市的尽头，是烟台的Face酒吧。

Day 4: 5月3号，青岛

青岛的计划，纯粹是看老建筑，在海景餐厅吃海鲜，没有想到要再去崂山做苦力，因为5年前去过道教相关的五台山，在那里，抽到一个签叫“囚人出狱”，还是灵验的。青岛的海鲜和青岛的青岛啤酒，自又不必多说了。这座只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城市，干净，舒适，老城区里到处都是德国建筑的影子，让人心里舒服也不舒服。从迎宾馆一路走到栈桥，看的都是老建筑。她说，和在加拿大的小镇里看到的建筑差不多，我想，这座城市和现在几个月就可以拔地而起的某某新区，某某园的差别就在于，有统一的风格和严谨的城市规划态度，不禁又想到西霞口的野生动物园和成山头，一阵倒胃口。

在机场候机回上海的时候，对面一个妈妈在教一个小朋友写旅行日记。基本是耳提面命的内在，面容和蔼的外在式的辅导。妈妈在本子上给小朋友写提纲及做启发，从爸爸傻乎乎地硬是要打车去景点，到妈妈很聪明地找到了旅行线公车，到小朋友明辨是非地支持了万能的妈妈，到一家人顺利地完成了行程，小朋友直听得瞌睡连天、眼光无神，然后开始复述及在机场利用宝贵时间，沿习着写日记的好习惯，完成当日的日记。我看着14号登记口对面的酒吧，想起上次在那里喝过2瓶不错的青岛啤酒和一盘不错的花生米，想想自己真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

有多少孩子的想象力被这样扼杀了，顺着前人的窠臼奋勇前进，然后进入社会变成迷茫的一代，还是那些没有人教育，自己教育自己，有魄力有勇气的人，不管是什么学历，过得自我、自在一些。无端地想到我们家老爷子的两个片段：

时光倒转22年，某个夏天的早上，老头子热情洋溢地用自行车载着我去他铁哥们老同学家，天下着小雨，我被他的雨衣罩着坐在后座，两条腿被雨淋湿(曾经抱怨老头子不懂照顾人的我，现在也成了一个不懂照顾人的人)，清楚地听到老头子开心地唱着《一剪梅》：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逆人，飘香ang ang… 现在每每在费玉清的演唱会上听到这首歌都还感慨万千，一定会听完整首，因为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回到某刻的记忆…

时光倒转12年，某个夏天的下午，老头子和18岁的老余骑着两辆自行车去他铁哥们老同学家，两个人狂闯红灯被警察叔叔拦下。警察叔叔说，红灯没看到嘛，瞎闯，交通安全知道嘛?老头子说，有急事呀，警察同志，对不起.警察叔叔说，有急事你不会打车呀?老头子说，哎哟，我们小老百姓，哪里那么有钱呀。警察叔叔一笑说，下次注意…

蓬莱：八仙，人说天上好，神仙乐逍遥